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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正史——秦二世 赵高

历史大观园 秦汉精神 2020-07-22 15:10:04 0


秦二世(前229—前207) 胡亥,是秦始皇的小儿子,秦朝皇帝。

赵 高(?—前207) 秦朝宦官,秦始皇死后,他主谋以胡亥篡位,擅权乱政,为丞相,后又逼死秦二世,被秦王子婴杀死。

赵高本是赵王室的疏族,其父犯法被处以宫刑,母亲被罚没为官奴婢,赵高兄弟皆为官奴婢所生,自幼阉割,为宦者。赵高身材高大强健,很有力气,精通法律和书法,长期在秦宫中任宦官,后被秦始皇拔为管理皇帝车辆的中车府令,并负责教皇子胡亥书法和狱律法令,很受秦始皇和胡亥宠信。赵高曾犯大罪,秦始皇让蒙毅以法审处,蒙毅判其死刑,除宦籍。秦始皇却因其能干,赦免,复其官爵。从此,赵高在宫中地位更加稳固。

三十七年(前210)十月,秦始皇出巡,左丞相李斯、赵高和胡亥随行。这时,赵高任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皇帝的符玺本由符玺郎掌管,诏书要加盖玺印才能发出,赵高大概是在出巡中临时代理此职。秦始皇在平原津患病,由于他一向忌讳说死,所以随行大臣都不敢提死后的皇位继承问题。七月丙寅,秦始皇在沙丘临死前,给公子扶苏一封玺书,写道:“参与我的丧事,到咸阳会齐后再安葬。”玺书已经封好,留在赵高行符玺所,没有交使者发出。秦始皇死后,由于事前未立太子,李斯怕引起大乱,秘不发丧,继续北巡。赵高阴谋立公子胡亥为帝,对胡亥说:“皇上逝世,不下诏分封诸子,只给长子扶苏玺书。扶苏到咸阳,就会立为皇帝,而您却无尺寸之地,怎么办?”胡亥无言以对。赵高又说:“如今天下大权在你、我和丞相手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希望你认真考虑。”胡亥说:“废兄立弟,是大不义之事。”赵高说:“商汤、周武杀其主,不为不忠;卫君杀其父,不为不孝。顾小而忘大,后必有害;犹豫不决,后必有悔。决断而敢行,鬼神避之,必能成功。”胡亥问:“丞相那里怎么办?”赵高说:“由我去办。”赵高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迫李斯赞同。然后三人合谋,篡改秦始皇给扶苏的遗诏为:“你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兵数十万,十多年了,竟无尺寸之功,反而多次上书直言诽谤我,由于不能当太子而心怀怨恨。扶苏不孝,赐剑自裁。蒙恬不忠,赐死,把军队交给裨将王离。”派遣胡亥的门客携假玺书到上郡,迫令扶苏自杀,蒙恬对玺书产生怀疑,拒绝自杀,被囚于阳周狱中。

回到咸阳以后,胡亥为太子,欲诛蒙恬、蒙毅弟兄。子婴劝太子不要谋杀忠臣而立不义之人,太子不听,蒙毅被杀,蒙恬被迫吞药而死。九月,秦始皇安葬,胡亥继位为秦二世皇帝,赵高任郎中令,经常侍候在二世身边,处理国家大事。二世元年(前209)春,为了威服海内,在赵高的劝说下,二世由李斯随行出巡,先到碣石,又南下会稽。四月回到咸阳。二世深感人生如白驹过隙,要穷耳目所好、心志所乐。赵高提醒道:“沙丘的谋划,诸公子和大臣们都有怀疑。这些人心里不服,总想变乱,陛下能安心享乐吗?”二世问:“那怎么办?”赵高说:“严刑峻法,让有罪的人互相连坐,将诸公子和先帝大臣全部除去,换成陛下的亲信,除去了祸害,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尽情享乐了。”于是更改法律,实行严酷政策,大臣诸公子动辄得罪,由赵高进行审治,将十二名公子在咸阳处死,十位公主在杜县处死,财产没收,株连而死的大小官员不计其数,大臣人人自危,黔首个个惊恐。

二世下令重新开工进行阿房宫、驰道和直道的修建。又征调五万材士(步兵)屯卫咸阳,教练射箭。二世还从各地搜罗来许多狗、马、禽兽,供他玩乐。京师的用度不足,下令从各郡县调运来大量豆粟刍藁,运输者必须自带口粮,在咸阳三百里之内不许就地买粮吃。赋敛加重,徭役繁兴,实行法律更加严厉苛刻,万民欲反。七月,戍卒陈胜在大泽乡发动反秦起义,各地群起响应。谒者从东方回京师,带来黔首造反的消息,二世将其交司法官处置。不久,使者从东方回来,二世询问情况,使者吸取谒者的教训,回答道:“出来了些盗贼,郡守、郡尉已经将他们全部追逐捕获,不值得担忧。”二世很高兴。陈胜派将军周文率兵西进,一直打到戏(今陕西临潼东),有兵数十万。二世这才大惊失色,根据少府章邯的建议,赦免骊山刑徒,给以兵器,由章邯率领,镇压农民起义军。

二世二年(前208),各地义军汹涌发展,二世多次斥责李斯:“你居于丞相之位,为何令群盗如此?”李斯为了保住爵禄,遂建议二世实行更加严酷的刑法,行督责之术以独断于上,轻罪重罚,以使人们不敢反抗。于是,凡杀人多的就是忠臣,刻民深的就是明吏,以至刑者相伴于道,而死人日日成积于市,更多的人加入到反秦的行列。赵高大肆杀戮宗室和功臣,害怕有人上朝奏事弹劾他,就设法隔断二世与大臣的联系,对二世说:“天子之所以尊贵,在于人们只闻其声而不见其面。陛下还很年轻,在朝廷上处理政事,万一有所不当,就会让大臣发现短处。不如陛下深居宫中,由臣和侍中等几个熟悉法令的人处理大臣们的奏章,天下人都会称天子圣明的。”自此以后,二世不再上朝,政务都由赵高处决。李斯见关东的起义日益发展,而二世却沉醉于声色狗马之中,不问朝政,多次想进谏,却没有机会。赵高为了除去李斯,进一步专权,故意在二世玩得高兴时,让李斯去劝谏,使二世十分不满。赵高乘机进谗言,将李斯处死,夷三族。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上书,请求二世减轻赋役,停止修建阿房宫。二世反而责备他们身为朝廷重臣,为何不能禁止盗贼,还想废弃先帝开始修建的宫殿,将他俩及属吏囚禁。冯去疾和冯劫不愿受侮辱,一起自杀。除去这几位朝中重臣以后,赵高以宦官任丞相,称中丞相,大小政事都由其一人处理。

二世三年(前207)八月,赵高野心更大,阴谋篡权,又怕群臣反对,就设法扫除障碍。他将一头鹿献给二世,说是一匹好马。二世笑道:“这不是鹿吗,怎么说是马呢?”就问左右的人,有的人沉默,有的人说是马,有的人说是鹿。事后,赵高将所有说是马的人全都送法官惩治,从此,大臣们都害怕赵高,不敢再说真话。这时,反秦起义取得决定性胜利,巨鹿之战,项羽消灭了秦军的主力,刘邦率大军已攻破武关。赵高恐怕被诛,就与其女婿咸阳令阎乐、弟弟郎中令赵成商量除去二世,以公子婴为帝。赵高先让二世避鬼神降祸,出居望夷宫。过了三天,就声称有盗贼至望夷宫,派阎乐带吏卒千余人到望夷宫门,将卫令仆射绑起来,责问他:“贼入此,为何不阻止?”卫令仆射说:“防卫这么严密,哪里有贼入宫!”阎乐将卫令仆射杀死,冲进宫,一路见人就杀。郎中令赵成与阎乐一起来到寝殿,对二世说:“足下骄横放肆,随意杀人,天下都反叛了,你自己看怎么办吧!”二世想见丞相,不准;想当一个郡王,也不准;想做个万户侯,还不准;想与妻子一起当个黔首,仍然不准。阎乐厉声喝道:“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挥兵进逼,二世只得自杀。

赵高取来皇帝玉玺自己佩上,百官无人跟从;三次要走上殿去,殿都好像要坍塌一样。赵高见自己终究不能当皇帝,就派人将公子婴找来,要立他为秦王,让他斋戒五天,然后在祖庙接受玉玺。子婴在斋戒期间与两个儿子商量说:“丞相赵高假称立我,其实是要趁庙见时杀我。我不如装病不去,在丞相来看我时,将他杀死。”到第六天,赵高几次派人来请子婴,子婴都装病不去。赵高只得亲自来斋宫见子婴,问道:“国家大事,王为何不行?”子婴抽出剑来,就将赵高刺死,诛灭赵高三族。

子婴于九月立为秦王。四十六天以后,刘邦率兵进至霸上(今陕西长安东),子婴和妻子、孩子的脖子上都套了绳子,带了白马丧车,到轵道旁,向刘邦投降。秦朝至此灭亡。十二月,项羽入关中,将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全部杀死。

评:子婴的身份如何,司马迁的说法就不一致。在《秦始皇本纪》中说是二世兄子,在《李斯列传》中说是始皇弟,在《六国年表》中说是二世兄。以年齿考之,子婴与二子谋刺赵高,则其子应在二十岁上下,子婴应在四十岁左右。秦始皇如果不死,至此为五十三岁,不可能有四十岁的儿子。因此,子婴当为始皇之弟,其他说法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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