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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简史——古罗马名人传

历史大观园 古典时期 2020-06-28 20:28:59 0

公元前107年~公元14年

关键词:千秋功业

在伟大的罗马历史上,有许多我们熟悉的名字,恺撒、西塞罗、荷尔顿西乌斯、庞培、卢克莱修、维吉尔、屋大维,等等,他们有如夏夜繁星,亮彻了罗马广阔的天空。罗马之伟大正是因为有许多这样的人,他们的成就至今被铭记,以后也将不朽。在这些旷世英豪中,以马略、庞培、恺撒、屋大维四个人的功业最大,他们的功绩不在于他们的学术,而在于他们塑造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我们可以恰当地称他们为政治英雄。

平民英雄马略

盖约·马略出身贫寒,他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知识与才能都是在作战实践之中学来的,因为他很早就从了军。在他从军的时候,正是前面说过的平民在与贵族的斗争中不断取得胜利之时,平民出身对一个军人的飞黄腾达已经不成为障碍了,甚至可能有好处,因为他能获得在罗马大军中占多数的出身平民的士兵的拥护。

马略作战勇敢、富于谋略、谦逊地对待部下,得以在军中迅速升迁。后来他转而从政后,很容易就做到了保民官与大法官这样的大官。大法官任期满后,他按常规去西班牙当了几年总督。公元前107年,马略当选为罗马的执政官,他上任后不久就统兵前去攻打努米底亚王朱古达。马略与朱古达展开了一场真正的战争,只用了两年就把他征服了。公元前104年,马略再任执政官,率军征讨刚将罗马打得大败的日耳曼人,在马赛和波河将他们打败,据说屠杀了上十万的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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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双马战车

古罗马战车是一种小型马车,由两匹或多匹披戴盔甲的战马牵引,一般作为弓箭兵和梭镖兵的机动平台来使用。

他的这些大功使他在罗马人民中享有崇高的威望,罗马人民后来又连续四年选他当执政官。这时,由于罗马连年征战,原来的征兵制越来越不实用。罗马城里到处都是成天东游西逛、无所事事的穷人。另一方面,由于罗马连年征战,有土地的农民也不断减少,罗马政府成天为缺少兵源发愁。针对这样的现实,马略果断地进行了改革,他将征兵改成募兵,规定罗马人只要想当兵,谁都可以,用不着什么财产资格,从军之后一律由国家给予武器装备,还提供丰厚的军饷。为国家服役16年后,可以从国家分得一份儿地。这些措施出来之后,城市里的流氓无产者一窝蜂似的加入了马略的军队,马略又对他们施以严格的军事训练,培养他们的纪律性和罗马军人的荣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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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马略和苏拉的权力之争,罗马军队第一次陷入了内战的旋涡,在古罗马此后的历史中这种悲剧还将反复上演。

马略这样做带来了两个结果:一是罗马再也不缺少士兵,且这些士兵由于训练严格、长期作战,战斗力大大提高,使罗马的力量更令人恐惧;二是由于这些士兵长期跟着一个长官,日子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分到丰富的战利品全在于长官,长此以往就使得士兵眼里没有罗马,只有长官了。他们不是为罗马帝国而是为长官而战斗,直至这些长官的光辉盖过了古老的共和国。

建立诸多勋业之后,马略的后半生却是在内战的血雨腥风之中度过的,他与曾经是他部下的苏拉发生了矛盾。一开始,马略得到骑士的拥护,要他统军去小亚细亚,但元老们却想要苏拉去,他们对平民出身的马略总存着戒心。由于元老们大权在握,苏拉中选了,但他还没有走出意大利,支持马略的保民官便行动了,他们罢免了苏拉。

苏拉得到他被罢免的通知,不但没有交出军队,而且破坏了一个罗马几百年来的神圣戒条:军队不能越过罗马之北的卢比孔河,更不得进入罗马城。他率军越过卢比孔河,直抵罗马城下,攻入城去,血腥屠杀马略的支持者。此外苏拉更想出了一个毒招,把马略的支持者宣布为“罗马人民的公敌”。任何人,包括奴隶,都可以随意屠杀这些人,不但不会受惩罚,还能获得被杀者财产的一部分,奴隶则将获得自由。就这样,马略的支持者血流成河,屠杀他们的人则一夜暴富。

马略逃到非洲去,在那里集结了一支军队,打回罗马,这时苏拉已经到小亚细亚去了,马略这时在罗马的做法与苏拉不久前的做法没什么两样,大群大群的苏拉派被宣告为“罗马人民之敌”,人被杀,财产被瓜分,马略痛痛快快地报仇之后,又做起了执政官。然而好景不长,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86年,马略便死了。

马略一生有两件事对罗马影响至大:一是改组了罗马军队,使它成了一支职业军队,正是这支军队决定了罗马的历史;二是他与苏拉之间的争斗开始了罗马内部的血腥残杀,罗马将因之失去无数精英。

伟大的庞培

庞培是罗马大独裁者苏拉的部将,他跟着苏拉起家,就军功而论超过了苏拉。从留下来的塑像看,庞培相貌再平常不过。头发随随便便地盖在脑顶上,额头窄窄的,眼睛也不大,蒜头鼻子,一张脸没有特色也没有美感,总之单从相貌上看,与其说他是一位将军,不如说他更像一位农夫。样子平常的庞培却有着不平常的胆略,在罗马的征服中立下了丰功伟绩。这就像中国有句老话所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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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民居复原图

作为一位声名显赫的战将,庞培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他剿灭了一度控制整个地中海的海盗,他彻底征服了米德里达梯王,他为罗马吞并了叙利亚、腓尼基和巴勒斯坦。庞培用元老院意想不到的快速完成了这些极其艰巨的工作。他还有其他的许多功劳,如替苏拉整治了马略余党,帮助克拉苏镇压了斯巴达克起义,平息了西班牙的塞多留运动,等等。

其中最艰难的一次就是奉命征服米德里达梯王,庞培打得米德里达梯王一路败逃。这位国王从欧洲跑到亚洲,又从亚细亚悄悄跑回欧洲,最后他众叛亲离,最后命令手下的军官杀死了他。解决米德里达梯王的问题后,庞培没有就此回师罗马搞凯旋式,他不停地前进,不停地战斗,不停地胜利。他击败了许多国王,不费一刀一剑占领整个国家,占领了幼发拉底河畔的许多土地,将罗马的领土一直推进到了古老而依旧繁荣的埃及边境。

当他终于回到意大利时,他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他庞大的军队,只身向元老院汇报战争的经过及所取得的胜利。元老院决定给庞培举行凯旋式,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的凯旋式。参加者除成千上万罗马公民外,还有他所征服的上百个民族和国家的代表,他们穿着各色奇装异服,同声为庞培欢呼。他为罗马带来的战利品包括700多艘完好的战船,用马车和担架装载的无法计算的金银珠宝,还有大流士的卧榻、米德里达梯王的宝座和他的雕像,等等。这年庞培才35岁。

然而功高震主的庞培在此后也遇到了麻烦——嫉妒他的人太多了,其中就有克拉苏,他镇压了斯巴达克起义,在罗马也算是个名人。他嫉妒庞培,设法让元老院不通过庞培的一些提议。

庞培气得吐血,去求助一个人——裘力斯·恺撒。这时恺撒刚从西班牙发了财回来,他的荣誉当然也不能与庞培相比,但他不是一个好嫉妒的人,所以庞培很尊重他。恺撒设法让庞培与克拉苏和好。他们三个便聚到一起,组成了罗马历史上的“前三头同盟”。根据盟约,庞培和克拉苏支持恺撒当次年的执政官,而恺撒在此期间要替庞培和克拉苏办事。公元前56年,他们三人又聚到一起商讨,把罗马当作他们的产业给分了,决定恺撒再做高卢总督五年,庞培和克拉苏做第二年的执政官,任期满后克拉苏做叙利亚等东方地区的总督,他想去和帕提亚人作战,庞培则选了西班牙和非洲,他的地盘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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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凯旋门

古罗马的凯旋门数量众多,其中罗马城内就有数十座。凯旋门基本上是为了纪念战争等重要事件而建立,在帝国时代尤为常见。

然而政治家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庞培和恺撒之间逐渐有了矛盾,且越来越明显。就在此时,元老院表态了,他们选择了庞培,一则因为庞培对他们好,尊重他们;二则他们知道庞培心软,得罪了他也不要紧,不像恺撒那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后来,元老院听说恺撒要统兵进攻罗马后,就宣告恺撒为“罗马人民之敌”,授权庞培保卫共和国。

恺撒对这一切的回答是闪电般的进军,他率军跨过神圣的卢比孔河,急袭罗马,当他出现在罗马城外时,元老们还在开会,决定征召15万大军与恺撒作战呢。庞培逃出了罗马,去外地召集军队,跟随他的有两名执政官、大部分元老。恺撒与庞培之间的战争正式爆发了。

庞培先渡海到了希腊,在伊比鲁斯备战,他得到了罗马帝国各行省,包括他以前征服的东方民族的支持,他们觉得庞培才能代表罗马。于是,庞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培”养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海陆军齐全,人数众多,训练有素。加上庞培从来没打过败仗,人人都认为他一定能取得胜利,恺撒一方的许多人也这样认为。庞培与恺撒之间的第一战发生在一个叫提累基阿姆的地方,庞培把恺撒打得大败,庞培抢了恺撒好多面军旗,洋洋得意地回营去了。

面对惨败,恺撒没有丧气,甚至于只是温和地责备了他的部下,带着他又累又饿然而斗志昂扬的军队离开了提累基阿姆,来到了一个叫法卢萨的地方,准备在这里与庞培进行决战。

这时庞培有许多办法可以战胜恺撒:他可以运用他无敌的海军切断恺撒的供应,从海上攻打他们;可以乘恺撒离开了意大利之机,率军回到罗马,凭他的功勋名誉,他一定会获得意大利人民的支持;或者,他只要按兵不动,也能取得胜利,因为他兵精粮足,恺撒主动攻打他只会自找灭亡,要是不打,恺撒军粮已经吃完,海上供应又被庞培切断,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然而,在无数可行的策略之中,庞培选择了唯一可能令他失败的一个:他追赶恺撒,赶到法卢萨,与他决战。

这一切令庞培别无选择,加上他也相信自己的力量,便接受众人的建议,与恺撒决战。战役在法卢萨展开。当庞培那些高傲的士兵满脑子轻敌意识向恺撒的战士扑去,满以为他们会吓得两腿发抖时,想不到迎面而来的是如下山猛虎般的勇士,加上恺撒用巧妙的计策打败了庞培占优势的骑兵,庞培军的阵线立即后退了。灾难就这样发生了!那些东方来的援兵,看到庞培后退了,一面大喊道:“我们被打败了!”一面抢了庞培军营中的钱财,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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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图像

伽图全名为马可·伽图,他是古罗马著名的政治家,绝对的鹰派人物。据说他在元老院演说时不论表决什么问题总要加上一句:“依我之见迦太基必须毁灭。”这样一位人物最终还是死在了内斗之中。

庞培大军溃散了,有的逃跑,更多的投降了恺撒。

庞培只带着少数几个人连夜奔逃,到了海边,得到一条大船,向埃及航行,他美丽的妻子也在上边。埃及此时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庞培想在那里获得埃及国王的帮助,因为他与国王的父亲是好朋友。

然而,这位国王只有13岁,大权由一个大臣和一个宦官把持,他们对这位败军之将没有好感,决定把庞培杀死,好从恺撒那里得到好处。

这样,当庞培坐上他们派出的一条小船,来见他们的国王时,就在近岸的地方,他们将庞培杀死,割下他的头,献给了恺撒。

一个伟大的征服者就这样死在两个小人手里了。

征服者恺撒

伟大的恺撒,从他出生起就是伟大的,因他的家族——裘力斯,来自爱神阿佛洛狄忒,他家族的先祖就是拉丁人的先祖、从特洛伊城逃出来的伊尼阿斯之子,他的名字就是裘力斯。

恺撒出生于公元前102年,是前面说过的平民英雄马略的亲戚。恺撒家族本是罗马最高贵的家族,但到恺撒这一代时,已经不那么有钱了。由于经常没钱花,恺撒爱跟平民混在一起,赢得了他们的好感。这对于他做官倒大有好处,他担任过财务官、营造官,后来又做了大法官,大法官任期满后,他得到了一个肥缺——西班牙总督。正当恺撒扬扬得意地准备起程时,他被昔日的债主逮住了,这时他已经欠他们2500万塞斯提尔斯。就在恺撒即将身败名裂的时候,那位靠抢马略党发财的克拉苏救了他,恺撒这才顺利地到西班牙上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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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加尔输水道

在西班牙的时候,恺撒组建了一支军队,用这支军队向西班牙全境发动了进攻,把那些还没有向罗马臣服的民族一一打垮,逼他们向罗马称臣献贡。一年之后,当恺撒任期满回到罗马时,他的腰包已经塞得鼓鼓的了。刚到罗马不久,庞培就来找恺撒发牢骚,说克拉苏老和他过不去。经过恺撒的斡旋,庞培和克拉苏成为朋友。这主意真是妙透了,三人聚到一起后,立即成了好朋友,发誓共捞好处。他们先商量着把罗马好好地瓜分了一下:保证恺撒做上执政官,恺撒保证让庞培答应东方的权利获得通过,罗马就这样成了他们三人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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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把克娄巴特拉送上埃及王位

此画由意大利画家皮埃尔·德·科尔托纳所绘。图中的恺撒(中)头上戴着桂冠,拉着克娄巴特拉走向王座,女王左边是两个忠诚的侍女伊拉斯和夏尔米昂。

做上执政官后,恺撒主要的事就是一件:笼络民心。他知道自己将来的飞黄腾达,甚至超越伟大的庞培要做到三件事:一是比庞培更加获得人民的喜爱,二是进行比庞培更大的征服,三是要有一支忠于自己的、强大的军队。这第一件事他是这样做的:他要求元老院把意大利最好的公地分给平民,尤其是家庭负担重、有三个以上孩子的父亲。这样,恺撒在民众中有了更多朋友。其次,他又把势力很大的骑士阶层拉到自己一边来,方法就是免除了他们欠国库的1/3的债务。最后,恺撒还把自己的腰包全掏出来,在罗马城举行各种各样的大型表演,这一切努力使恺撒成了全罗马最讨人喜欢的人。

第一步得民心完成之后,恺撒马上就进行第二步了。他到高卢去了,他要在那里建立他的征服伟业,这年他才42岁。在高卢,他首先拿号称“勇武超过一切人”的赫尔维提人开刀,这些赫尔维提人曾经入侵罗马,杀了执政官卢西乌斯·卡休斯。现在,恺撒在同一个地方,将他们一再击败,赫尔维提人最后举族投降恺撒。征服高卢人之后,恺撒将目光转向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日耳曼人。他们自古生活在莱茵河对岸,据说他们力大无穷、武艺出众,而且极其勇敢。然而恺撒用他卓越的军前演说技巧证明了这些日耳曼人并不可怕,罗马军只要不恐惧,就一定能将他们打败。结果,被恺撒激励起来的罗马士兵果真把日耳曼人打得稀里哗啦,逃回莱茵河对岸去了,至此恺撒征服了高卢全境。在高卢的第七年,恺撒平定了全高卢大起义,从此高卢就服服帖帖地跟着罗马了,恺撒与庞培作战时他们还出兵相助。

出征高卢三年之后,恺撒回了罗马一次:一是为了让他的军队长期征战之后能稍事休息;二是这时他已聚集了数不清的财富,想把它们好好用用;三是,这时他与克拉苏和庞培之间的联盟已经出现了一些小障碍,他想弥补一下。“三巨头”二度聚首的结果是这样的:恺撒再做五年高卢总督,庞培和克拉苏做下一年的执政官,同时,庞培分得西班牙和非洲的统治权,克拉苏分得叙利亚等东方地区。结果克拉苏在亚洲打了败仗,他本人也被打死,“三巨头”如今只剩下了“两头”,恺撒继续在高卢搞他的征服,庞培继续在罗马做老大。渐渐地,两人之间发生了冲突。

前面我们已经讲过了这两位大人物争斗的过程,恺撒最终获得了胜利,庞培则死在了小人的手中,恺撒从此成了罗马独一无二的主人。他在法卢萨待了两天,出发往东追赶庞培去了。到达埃及后,恺撒知道庞培已经死了,而且是怎么死的,他带领一支小部队到了表示投降的埃及人那里,装着很轻松地在亚历山大城游玩,等大部队一到,他立即将那两个合谋杀死庞培的大臣和宦官抓起来处以死刑。由于这件事,他与埃及国王发生了战争,又将国王击败,并且废黜了他,让原国王的姐姐克娄巴特拉做了新埃及王,恺撒自己便与美丽的女王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他俩乘着极其豪华的游船饱览尼罗河两岸秀丽的景色,在和她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才去继续他的征服事业。

恺撒首先来到了叙利亚。那里一个叫法那西斯的王进攻罗马,占领了许多地方。但当他远远地看到恺撒时,两腿发软,派了使者去和恺撒谈判。恺撒边和使者交谈,边向法那西斯走去,当他走到了距法那西斯不远的地方时,他跳上了他的马,大喝一声,法那西斯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飞快地逃走了。为这件事,恺撒说了一句不朽名言:“我来,我看见,我征服。”

扫清东方之后,恺撒回罗马处理几件事后,又到了非洲,在那里虽然他又一次差点给捉住了,但最终还是击败了由伽图和西庇阿等人领导的庞培支持者和努米底亚王的援军。敌人的军队本是非常强大的,但不知为何,恺撒由于他的勇敢或者运气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像前几次一样,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伽图,罗马元老的领袖,连恺撒也很尊敬他,他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用手扯断了;努米底亚王和西庇阿也自杀了。恺撒就这样消灭了数量极其庞大的敌人。他回到了罗马,一连举行了四次凯旋式,分别献给他那些光辉的胜利:

第一个献给他在高卢取得的胜利,在那里他征服了一片广大而肥沃的土地,比罗马所有其他土地都要肥沃;第二个献给他对那位法那西斯的胜利;第三个献给他对努米底亚的胜利,努米底亚王站在庞培一边,与他为敌;第四个献给他对埃及人的胜利,在那里他不但打败了一个古老的国家,还得到了一个美丽而高贵的情人。

这时恺撒只剩下一个敌人了,就是在西班牙的庞培的儿子。他的军队是庞培庞大军队的最后力量,也是历经百战之后的精华。当恺撒军队与他们作战时,恺撒的兵将恐惧了,甚至不敢举起手中的剑,看到这种情形,恺撒冲到了最前线,他抢过一个将军的盾牌,说:“这次我的生命完结了,你的兵役也完结了!”

说罢,他一个人往敌阵冲去,他的士兵看到这种情形,感到了羞愧,也找到了勇气,一齐跟着恺撒往前冲,刚才的怯懦使他们加倍勇敢,他们拼死战斗,终于把庞培最后一支军队打败了。恺撒最后的、公开的敌人一个个死了,头颅被送到了恺撒面前。

历史断面

恺撒的历史地位

古罗马乃至整个古代西方的许多伟人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们的名字即使存留,也只存在于少数精通历史的人心里,然而恺撒却不是这样,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一个象征,象征着某种至高无上的东西,例如权力或者荣誉。因此,在西方人心里,恺撒不是人而是神,“恺撒”不是人名而是称号,而且是至高无上的称号。例如德语中的“Kaiser”、斯拉夫语中的“tsar”,甚至阿拉伯语中的“qaysar”,都是如此。像俄国的沙皇,这“沙”就是“tsar”,即恺撒,沙皇实际上应译作“恺撒皇”。

作为全胜者的恺撒又回到了罗马,罗马人对他的恐惧可以想见,他们用以表达他们恐惧的方式是奉送给他大量的尊号,授予他前所未有的权力以及各式各样的特权。他被尊为元帅、大教长、祖国之父。他先是被选为终身保民官,在罗马所有官衔中,保民官的权力是最大的,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个保民官甚至可以把执政官送进监牢;继而,他又被选为执政官,不是一般的任期一年,而是十年;最后,他干脆被选为终身独裁官,这样恺撒就集罗马的宗教、行政、军事大权于一身,这是罗马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他的权力甚至超过王政时代的国王,是罗马历史上第一个实际上的“皇帝”。

在罗马全国,恺撒都被人们当作皇帝一样来对待,他的身体被法律宣布为神圣不可侵犯,他的雕像在全国各地树立起来,在每个城市里、每座神庙前甚至每个公共场所耸立着。有些神庙干脆被奉献给他,就像奉献给神一样。他取得重大胜利的日子被宣布为全国的节日,举国庆祝。高级行政长官在就职时,必须宣誓绝对服从恺撒。还有,就是罗马把他们的一个月份名改为恺撒月,就是我们现在的7月“July”,它的发音就是由恺撒的姓“裘力斯”稍微变通一下而来的——这一切都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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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之死

画中展示的是公元前44年3月15日恺撒遇刺时的场景。按照历史的记载,当天恺撒进入罗马元老院议事厅时收到了一张匿名的字条,但他没有当场打开。当他进入议事厅后,他被五十多名贵族元老乱剑刺死。这位罗马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政敌的剑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针对恺撒的阴谋也开始了——他在元老院中被人杀死了。杀死恺撒的是一个密谋小集团,为首的是布鲁托斯。当恺撒看到,把刀刺向他的人中有布鲁托斯时,他才真的伤心了,因为布鲁托斯很可能是他的儿子。当布鲁托斯出生时,恺撒正是伽图的妹妹,也就是布鲁托斯的母亲塞尔维利娅的情人。当恺撒在法卢萨战役中战败庞培时,他立即命令他的部下去找布鲁托斯,保护他;每当布鲁托斯与人发生争执时,平时很公平的恺撒总袒护他,因为恺撒的妻子没有生儿子。

据莎士比亚在《裘力斯·恺撒》一剧中说,当恺撒看到布鲁托斯也举刀向他刺来时,说:“布鲁托斯,你也在内吗?”

屋大维

恺撒并没有完全死去,他的一部分——他的儿子紧接着他登上了罗马历史的舞台,他就是伟大的屋大维·恺撒,以后又会被称为奥古斯都。

屋大维并不是恺撒的亲生儿子,只是他的养子。屋大维本是恺撒姐姐的外孙,或者说是恺撒的甥孙,恺撒被杀前一年,他被没有嫡子的恺撒正式收养为继子和继承人。得到这个干儿子后,恺撒很高兴,将他送去接受教育,以便继承自己的事业。仅六个月之后,屋大维接到了恺撒的死讯,这时他有两个选择:远离意大利,到恺撒的部将那里去寻求他们的保护;回到意大利,接受恺撒的遗产,乘机为他复仇。有很多人劝他做第一种选择,但他拒绝了,他回到了罗马,回到了危险之中。

到罗马后,屋大维得到了民众的支持,这些民众有两部分:一是恺撒的老部下,恺撒对他们一向慷慨大方,他们很感激,决心捍卫恺撒的儿子;二是那些对恺撒的被刺怀着不平与同情的罗马平民,我们知道恺撒一向是罗马人民的朋友,不是贵族的朋友。屋大维的敌人则是阴谋刺杀恺撒的元老贵族,几乎所有的元老都是直接或间接的阴谋者。

恺撒被杀后,罗马并没有立即天翻地覆,元老院没有对凶手采取任何措施,甚至恺撒主要的部下安东尼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替恺撒报仇。屋大维到罗马后,安东尼对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根本没理他,还给了他不少侮辱。这时恺撒的老兵不干了,安东尼的许多士兵不再跟随他,而到了屋大维一边。当他们发现这个小恺撒与死去的老恺撒一样慷慨、一样地善待他们时,他们发誓要为年轻的恺撒而战。

靠着士兵的支持和本人的政治手腕,屋大维很快就成了罗马的执政官。做了执政官之后,屋大维第一件事就是着手惩罚杀害恺撒的凶手。他成立了一个法庭,将那些杀害恺撒的人,甚至他们的朋友列入了罪犯的名单。不久,屋大维与安东尼、雷必达终于走到了一起。

他们在一个荒凉的小岛上举行了会谈,会谈的结果是这样的:屋大维立即辞去他的执政官职务,而由另一个人来代替,同时通过一项新法律,在执政官下设立三名行政长官职位,由他们三人担任;由他们三人来分配罗马其他重要职位;他们将罗马当成一块馅饼,分成三个部分,分别由他们三人瓜分,即屋大维分得了非洲和地中海中的岛屿,安东尼分得了差不多整个高卢,西班牙归雷必达。意大利以东的罗马土地不在分配之列,因为布鲁托斯和卡西约正占据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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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像

这座塑像是后人根据公元前19年左右那座著名的屋大维像仿制的。塑像高204厘米,屋大维身穿甲胄,右手抬起,目光深邃,凝视远方,似乎在向他的臣民们演讲。

他们联合在一起之后,在罗马城再也没有力量能与他们为敌了。他们立即将复仇之剑斩向了软弱无助的人们。他们的方法非常简单:公敌宣告。这些公敌大体上有三种类型:第一种是“三巨头”自己的敌人,又包括两种,一是参与谋杀恺撒的人,二是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成了三位同盟者敌人的人。第二种是“三巨头”上述敌人的朋友们以及“三巨头”的朋友的敌人,例如有一个人被列入“罗马人民的公敌”的名单只因为他的老婆曾与安东尼的老婆吵过架。第三种纯粹是因为有钱。“三巨头”手上有支庞大的军队,养活军队又需要大量的金钱,怎么弄来这数字大得吓人的金钱呢?最简单的办法之一是顺便将意大利,尤其是罗马城里那些最有钱的阔佬宣布为“罗马人民的公敌”,他们的财产除了做赏金的部分,其余自然转到了“三巨头”手中。被宣告为公敌的人最初只有17个,但立即增加了130人,不久又增加了150人,并且在后来整个屠杀过程中,随时有新的名字加上去,其中许多是先杀了后来再添上去的。那些侥幸逃脱的人,除一小部分逃到了亚得里亚海对岸的布鲁托斯那里外,绝大部分都被庞培收留了,他是“伟大的庞培”的小儿子,他的哥哥、庞培的大儿子在西班牙被恺撒杀了。这时小庞培控制着地中海及其岛屿,包括距意大利本土极近的西西里,中间只隔着窄窄的墨西拿海峡,一条小船就可以划过去。小庞培在哥哥被杀时还很小,他逃到了地中海,做起海盗来。不久,他父亲的老部下和同情者纷纷来到他的旗下,他的势力迅速发展,成了地中海的霸主。屋大维基本完成他的屠杀大业后,立即来到了西西里对岸,准备对小庞培用兵了,但在第一次海战中,他没有捞到一点便宜。这时,除了庞培这一支强大的海军外,还有布鲁托斯和卡西约的陆军,包括约8万步兵和近2万骑兵,他们因为都反对“三巨头”而联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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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中的元老院

按照古罗马的传统,所有元老都有资格戴上元老指环(起初时是铁铸的,后来用黄金),穿着白色长袍,曾经担任过有座椅资格的元老有权穿“镶紫红边白长袍”。

在第一次腓力比战役中,布鲁托斯带领的军队取得了胜利。然而随之而来的第二次腓力比战役对反“三巨头”的军队却是毁灭性的。在这次战役中,虽然布鲁托斯军队人数众多,给养充足,他们的对手屋大维和安东尼的军队处于半饥饿状态。布鲁托斯本人原是想活活饿死敌人的。但他被逼着作战了,结果他庞大的军队几乎全军覆灭。不久,他也自杀了,恺撒的谋杀者一个个用他们的生命赎了罪。

屋大维回到了罗马,履行了对士兵许下的诺言,把意大利最好的土地给予了他们,除此之外还给了他们大量金钱。同时无数人失掉了他们的财产,他们没有任何过失,他们失去财产的原因只是因为屋大维答应了他的士兵:一旦他取得胜利,他们将得到土地与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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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重骑兵头盔

当屋大维在罗马给士兵们履行诺言时,安东尼也到了希腊和东方,他遇到了克娄巴特拉,这一相遇决定了他的一生。这一过程我们前面已经大体说过了,安东尼最终为他的爱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屋大维就此成了罗马唯一的主宰,开始了罗马一个新的时期——帝国时期。

屋大维凯旋回到罗马后,受到的欢呼只有他的父亲恺撒当年可比。元老院给予他的荣誉只可用“无限”二字来形容,元老和人民到城外很远的地方去迎接他,将他送到神庙祝祭,然后又一直送回家。屋大维也许看到了恺撒接受太多荣誉与权力带来的危害,所以他一开始拒绝了大部分,他没有做执政官和大教长,只接受了一个“终身保民官”的职位,他甚至没有举行盛大的凯旋式,只举行了一个小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直到他击败安东尼,剥夺雷必达的军权,成为罗马唯一主宰之后,他逐步向老爸学习,成了罗马的又一个恺撒。

他称自己为“普林斯”,意译就是“第一公民”“元首”。他还是“元帅”,这个词的意义与“皇帝”相似,他又是首席元老。最后,元老院又给他奉上了一个尊号——“奥古斯都”,意思就是“至圣至尊”,够吓人了吧!他的最后一个尊号是“祖国之父”。应该说这样阔的尊号一般皇帝也得不来呢。为什么屋大维获得这样大的荣誉,又没有像恺撒一样遭受灭顶之灾呢?这是因为他当权后做了很多令罗马人民高兴的事。当权后,他即着手整顿国家:他整顿国家秩序,他派军队大力清剿在罗马各地横行的窃贼和强盗,维护社会安定;他还整顿权力机构,把元老人数减少到600人;他尽量让平民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对那些成天在城市游荡的无业游民也由国家好好地养将起来。

他的第三个措施是强化奴隶制,在大乱中,屋大维和他的敌人都释放过大批奴隶,弄到军队中替他们卖命,屋大维的功勋里奴隶大军功不可没。按理说他该报答他们了吧,但屋大维恩将仇报。一天晚上,他偷偷下令将全军所有原来是奴隶的士兵抓起来,让原来的主人或者主人的后人领回去,重新做奴隶。要是没有人来领呢?就杀掉。最后一个措施是加强了对外省的统治。他笼络外省的阔佬,给他们梦想的罗马公民权,使他们更好地为他和罗马服务。

经过如此整顿之后,罗马的秩序安定了,屋大维的政权安如泰山。接着,他开始进行新的征服,先后征服了阿尔卑斯山东部和多瑙河上游地区,大约相当于现在的瑞士、奥地利一带,又征服了多瑙河中、下游地区,相当于现在的匈牙利、罗马尼亚一带。在这样的治国与征服之中,在罗马的繁荣昌盛之中,屋大维度过了他的余生,他死于公元14年8月18日,享年77岁。

他死后,罗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仪,他死去的这一个月也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称为奥古斯都(Augustus),就是现在的August。他统治罗马达44年之久,在他的治下,罗马由共和国成了帝国,人民过上了难得的安宁日子,这乃是伟大的罗马的黄金时代。就在罗马大广场上,竖立着屋大维黄金的雕像,上面刻着一句话,我们就用它来结尾吧:

他恢复了很久以前就被破坏了的大地和海洋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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