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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与王凌斗智淮扬结果怎么样?司马懿采用什么对决方式?

历史大观园 沙场飞将 2021-05-19 22:53:49 0 司马懿

淮南大战,实际上是高平陵事变引发的后续反应。

高平陵事变,司马懿虽然把朝廷中枢的对手消灭了,但是,拥护曹魏的地方实力派却还存在,特别是在拥有重兵的淮南战区。就在高平陵事变过后才几个月,一位在淮南战区的元老级大将,就密谋举兵,振兴曹魏皇室。这位敢于带头反抗司马氏的老臣,就是镇守淮南扬州的新任太尉王凌。

据《三国志》卷二十八《王凌传》记载,王凌,字彦云,东汉并州太原郡祁县(今山西省祁县)人氏。其叔父王允,字子师,东汉末年曾任司徒,后来设计策划收买吕布刺死董卓者,就是此公。

王凌进入仕途,第一个官职是出任兖州东郡发干县的县长。这发干县,在今山东省冠县。不料他第一步就不顺利,在任内出了大失误,结果丢官不说,还被判了五年徒刑,每天在城中拿上扫帚扫大街,戴罪劳动改造。但是,他有幸碰到了一位贵人,命运终于出现改变。贵人在哪里?

他的这位贵人不远,就是正在担任兖州军政长官的曹操。这一天,曹操来到发干县城视察,在街上看到王凌。曹操见他的仪形举止,不像是一般打家劫舍的强徒,便向随行的当地官员询问此犯人的来历。当他得知王凌是王允的侄儿时,不由得生出怜惜之心来。

原来,曹操与王允曾有一段不错的交谊,而王允后来又惨遭董卓残部的杀害,直系家属无一幸免。感叹之后,曹操立即下令解放王凌,重新起用。从此,王凌就怀着一颗感恩戴德之心,为曹操效忠尽力。他先后出任兖州、青州、扬州和豫州刺史,所到之处,史称“布政施教,赏善罚恶,甚有纲纪,百姓称之,不容于口”。这都明确记载在《三国志》卷三十八《王凌传》中。魏少帝曹芳继位,王凌以征东将军出镇扬州,大本营设在寿县,即今安徽省寿县,负责东南战区军事指挥事宜。因抗御孙吴有功,由征东将军升任车骑将军,再升司空,最后继蒋济之后出任三公之首的太尉。他虽位至三公,却一直在淮南驻节,未曾入朝。所以司马懿与曹爽长达十年的权力之争,他完全没有介入进去。

对于王凌,司马懿一直是积极加以笼络的。这从王凌此前能够连连升官,曹爽死后司马懿执政,又提升他为太尉,就可以充分看出来。道理很简单,王凌不仅是少数健在的四世老臣之一,声望颇高,而且长期拥兵淮扬,实力相当雄厚。司马懿要想稳定发展,必须把这位关键人物的工作做好,做到家。

但是,对于王凌,司马懿又是深怀戒心的。既然此人有资望,有实力,如果他不肯为自己效命又该怎么办?司马懿诛杀曹爽之后,曾经向熟悉王凌的蒋济,询问王凌其人如何,可见他已开始注意到王凌。当时,蒋济误解了司马懿的意思,以为他对王凌的才干能力有所怀疑,便替王凌美言道:“凌文武兼备,当今无双。其子王广,有大志,多才干,恐怕比其父还略胜一筹。”

世间的事就这么诡异,有时候替别人说好话,竟然是坏事一桩。蒋济回到家中,静下心来把司马懿问话的用意,仔仔细细琢磨几遍后,这才品出真味来。他大为懊悔,向家人长叹道:“我此言一出,将令人横受灭门大祸了!”

司马懿这一面,在笼络戒备王凌,而王凌那一面,又在干什么呢?

曹爽等人被诛杀之后,王凌心中大为不平。他倒不是同情曹爽,而是为年轻皇帝一再受制于强臣而激愤不已。作为领受曹氏四世之恩的元老重臣,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兴隆魏室,就同外甥令狐愚,密商兴隆魏室之计。

令狐愚,字公治,并州太原郡(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人氏,时任兖州刺史,领兵驻屯于平阿县(今安徽省怀远县)。平阿本是扬州属下之县,在扬州的州治寿春县东北一百里左右。因抵御东吴之需,故而令狐愚统领兖州的兵马,借驻在扬州的平阿,协助寿春的王凌作战。舅甥二人同时掌控淮扬重兵,具有支持曹魏皇室的实力和地盘。而令狐愚又曾经当过曹爽的主要幕僚,对曹爽之死深为同情,所以对王凌的想法一拍即合,极表支持。

舅甥密议后,认为兴隆魏室之道,是在京城洛阳之外的合适地方,另外拥立一位年长而又有才能的宗室近亲为君主,从而与京城的司马懿相对抗。经过一番慎重选择,二人一致选定了合适的对象。这个对象是谁呢?

对象,也就是被封为楚王的曹彪。

曹彪,字朱虎,乃曹操侧室孙姬所生之子,魏文帝曹丕的异母弟。曹彪当年与曹植关系极好,两人在京城聚会之后,分手各回自己的封国时,才高八斗的曹植,曾作长诗赠送爱弟,情意深挚,词彩华美,是传颂至今的名篇。其中的“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两句,便是后来唐代王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联名句的原版。曹植关心曹彪,是兄弟情分使然,那么王凌和令狐愚看中曹彪,又是什么原因呢?

首先当然是年长。此时的曹彪,已经五十五岁,确实够年长的了。其次是曹彪有才,尤其长于文学。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曹彪的封地,长期在兖州管辖下的东郡白马县(今河南省滑县东)。这不仅给作为兖州刺史的令狐愚,提供了接近和了解曹彪的有利条件,而且给今后拥立新皇帝带来很大的方便。至于拥立曹彪之后的临时中央所在地,则选在曹魏四个陪都之一的许昌(今河南省许昌市),即东汉献帝时期的临时都城。

嘉平元年(249)九月,高平陵事变之后半年多,令狐愚派遣亲信张式,前往白马县看望曹彪。左右无人之际,张式悄声说道:“令狐长官致意于大王,天下事尚未可知,愿大王珍重!”

曹魏王朝,对宗室近亲诸王的防范极为严格。他们只能住在各自的封地,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在封地中,朝廷都设有专门监视亲王一言一行的官员,例如监国谒者、文学防辅之类。他们视诸王为囚犯,诸王视他们如虎狼。此外,封地所在的州郡地方长官,对所辖区域内的亲王也有监督之责。此次张式来白马,表面上就是履行监督之责。曹彪此前就认识张式,从其神色中,立即领悟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重要含义,就回答道:“请奉达令狐长官,吾敬领其厚意。”

张式圆满完成任务,径回平阿复命。令狐愚很快把情况通报王凌,王凌随即派出一位名叫劳精的心腹,到洛阳把计划密告给长子王广。王广当时在中央的尚书台任尚书,他见识深远,做事稳健,很不赞同王凌的想法。他要劳精马上返回扬州寿春,把自己的意见转达给老爸。

但是,王凌自认为力量可以和司马氏抗衡。加之他已年近八十,不趁现今精力还可拼力一搏,报效朝廷,今后就没有机会了。因此,他不听儿子的劝阻,继续按既定计划筹备一切。

当年十一月,令狐愚再次派张式到白马与曹彪联络。张式还未回转,令狐愚却因冬寒而突发重病,不几天就病死在平阿。消息传到寿春,王凌好似当头挨了一棒,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会怎么办呢?

令狐愚之死,不仅使王凌失去可靠的支持,而且当新任兖州刺史来到平阿之后,又会对他本人的行动构成牵制,一出一进之间,王凌的力量即加倍受到削弱。但是,王凌决心孤注一掷。促使他这样冒险的因素很复杂,既有忠臣的责任感,也有老人的固执心,而其中起主导作用的,竟然是迷信者的盲从意识。

原来,文武兼备的王凌,是一个非常相信星相学及其他迷信玩意的人。当初他和令狐愚之所以选定曹彪,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曹彪所在的兖州东郡一带,流传着两句民谣:“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意思是说,一匹带着素色缰绳的白马,径直向西南方向的京城驰去;是谁骑在上面呢?就是楚王曹彪啊!曹彪字朱虎,他骑白马上京城,不是去做皇帝还会是什么?所以两人便相中了曹彪。

令狐愚死后几个月,也就是嘉平二年(250)五月的夏至节晚上,茫茫夜空出现了一起罕见的天文现象。用《宋书》卷二十三《天文志》所载的话来说,是“荧惑逆行,入南斗”。所谓“荧惑”,即是现今所说的火星。“南斗”,是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共有六颗组成斗形之星,与有七颗星的北斗不是一回事。按照当时星相家的说法,二十八宿中的斗、牛、女三宿,与地上的扬州相对应;凡此三宿中出现的天文现象,都将从扬州境内的人事变化中得到表现。另外,他们还认为荧惑的星相,直接和人间的君主相关联。那么火星反向运行进入南斗的星域,究竟主何吉凶呢?一个名叫浩详的星相家告诉王凌,说这预示着淮南“当有王者兴”,意思是淮南将会出现一位新的君主。王凌信以为真,更加觉得拥立曹彪之事上应天象,必定成功无疑。

王凌在扬州这边加紧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有人已在京城那边,把他的秘密泄漏了出去。原来,当初令狐愚在世时,曾有一位心腹幕僚叫做杨康。有关拥立曹彪之事,杨康都了解。令狐愚生病之后,杨康应朝廷之召,到洛阳报告兖州的州务情况。杨康进京不久,突然得到令狐愚病死的消息,他不禁发起愁来。因为旧刺史身亡,很快就有新刺史来上任,“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这个幕僚很可能当不成了,今后出路在哪里呢?愁闷之中,杨康便坏了心术,竟想出一个卖主求官的主意来。于是,他把令狐愚如何如何与王凌通谋之事,彻底向朝廷告发。

司马懿得知情况后,心中暗自高兴。王凌既然不愿归顺自己,那就要及时铲除他。但是王凌位为三公一级的大臣,又出镇一方,要铲除他必须有非常正当的理由,非常合适的时机。现在你王凌想拥立新君,对抗当今皇帝,这正当的理由就有了。余下的问题,是要选择合适的时机。司马懿准备稍等一段时间再动手,原因有二:从政治上考虑,去年才大开杀戒,让曹爽等数百人的鲜血洒在京都的郊野;如果今年又大动干戈,把屠刀挥向年近八十岁的四世老臣王凌,恐怕对自己树立新形象争取人心的努力,相当之不利。再从军事上考虑,他也得有一段时间预作部署。于是,他立刻命人把杨康软禁起来,同时又吩咐对杨康所提供的情况要严加保密。由于司马懿及时采取措施,结果在一年的时间里,王凌对秘密泄露一事竟然毫无觉察。

嘉平三年(251)正月,从孙吴方面传来消息:七十岁的吴主孙权,为了防备魏军在自己万一去世之后,直捣都城建业(今江苏省南京市),下令动员十万人丁,在正对建业的长江北岸,一处名叫堂邑的地方(在今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筑起堤坝堵塞当地一条叫做涂水的河流,以淹没北岸大片地区。王凌得报,立即上奏朝廷,请求大举出兵反击。他的想法是:只要从中央得到调兵的虎符,即可借机举兵起事。

他的上奏,当然得不到司马懿的批准。王凌无可奈何,只好等待下一次的机会。由于心情急切,王凌走出了相当草率的一着。这是一着什么棋呢?

原来,新任兖州刺史已经来到平阿,其人叫做黄华。黄华本是凉州酒泉郡(治所在今甘肃省酒泉市)的地方势力首领,多年之前曾经割据酒泉,与曹魏政府对抗。后来山穷水尽,举手投降,从此改换门庭入了正流。经过多年的努力争取,他好不容易才挣到一个兖州刺史的职位。就是这样的角色,王凌竟然想争取他来做令狐愚第二。黄华到职不久,王凌派心腹杨弘去平阿,劝说黄华参加自己的行动。殊不知杨弘没有说服黄华不说,反而和黄华联名写了一封检举报告,连夜送往京城洛阳。司马懿收到检举报告,认为动手的时机已到,立即秘密下令,调集数万中央军的精锐兵马,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灭王凌。

这年五月,司马懿悄悄率军出发。为了保持机密性,连往常他出兵时,天子要亲临送行这一项表示殊荣的仪式也取消了。大军离开洛阳,登上舟船,经黄河,向南进入淮河北岸的大支流颍水,扬帆南下,急行军八百多里,来在豫州汝南郡项县以北十里处的百尺堰(在今河南省沈丘县)。这百尺堰,是曹魏在颍水屯田区修建的大型灌溉工程。由百尺堰再沿颍水顺流而下,三四天内即可抵达王凌所在的寿春城下(今安徽省寿县)。司马懿进至百尺堰,对寿春形成大兵压境之势后,下令暂停进军,准备向王凌实施攻心之术。

他先以朝廷名义下达公开文书,在列举王凌诸般罪状之后,又宣布对王凌的罪行加以特赦,算是威恩并举。同时,他又命令随军前来的王广,写信劝告自己的老父亲,早日主动向朝廷谢罪,不要负隅顽抗。朝廷的文书与王广的家信,立即由特使送达王凌。特使出发后,司马懿传令各军,作好全力进攻寿春城池的准备。

在王凌那一方面,司马懿的大军还未到达百尺堰时,他已得到了一点消息。但是直到这时,他都还不知道杨康已经在京城告发了自己;而黄华和杨弘,把联名上交检举报告之事,也对他隐瞒得滴水不漏。因此,王凌虽然怀疑司马懿来意不善,但又总觉得对方未必就知道自己的底细。于是,他一面派出快马驰往百尺堰方向,送去向司马懿问候致意的书信,企图探明对方动兵的意向,一面又动员本部上万兵马,作好应变的准备。他自己则率领幕僚和数百精锐亲兵,由寿春乘轻舟溯颍水而上,就近等候使者带回消息之后,好尽快决定对策。

他离开寿春时,派出了第一批信使。走到途中,又接连派出两批信使。但是,眼看已经西出寿春城池三百里有余,三封书信均无回音不说,连十多名信使也没有回来一个。王凌终于明白大事不妙。他正要下令回转寿春,司马懿的特使倒先赶到了。

王凌停舟之处,名叫浦口,其地西距百尺堰也有一百里左右。当他看罢朝廷文书和儿子家信之后,立时明白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之中。

武力抵抗须有实力作后盾,而现时双方的实力对比悬殊。由于得不到中央的调兵命令和铜虎符,身为扬州战区指挥长官的王凌,也无法大规模调集东南战区的军队。现时他所能调遣的,只有直属本部的兵马一万余人。而对方麾下有中央军精锐好几万人,随时能够动员的后备兵力还未计算在内。加之兖州的黄华与杨弘,已经站到司马懿一边,战端一开,王凌还将受到平阿方向的夹攻。对方大兵已经压境,即使王凌想强征民丁入伍扩充军队,也没有充分的时间。总而言之,王凌如果想要凭借寿春城池拼死相抗,除了白白牺牲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外,别无其他结果。

年近八十岁的王凌,倒也不愧是一条铁骨好汉。当他清楚看到抵抗已经没有意义,只会导致寿春城中军民玉石俱焚的结果之后,仰天长叹一声,决定单舟直往司马懿军前辞职谢罪,独自承担一切后果。

五月初十,王凌抵达了一处名叫丘头的地方(在今河省沈丘县)。丘头在百尺堰以南五十里。司马懿在百尺堰稍事停留后,挥军东下。行至丘头,侍从来报,太尉王凌遣幕僚王彧,前来呈交王凌的太尉印绶、节旄,并送王凌亲笔谢罪书信一封。高坐船楼的司马懿,把印绶和节旄扫了一眼,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把来信展开,只见上面写道:“身陷刑罪,谬蒙赦宥。今遣掾送印绶,顷至,当如诏书,自缚归命。虽足下私之,官法有分。”大意是说,我犯罪本当受刑,却承蒙您的赦免和原谅;现今派遣下属送上我的官印,我会按照皇上诏书的指示,捆绑自己前来归案;虽然您私人对我施予恩惠,但是承受官方法律的处置是我的本分。

这就是王凌的举手投降书。司马懿率领数万兵马急速前行上千里路,目的也正是要得到这寥寥三十三字。他吩咐部属,准备迎接来降的王凌。

接受投降,如同抵御敌人,这是中国兵家的座右铭。只见丘头附近的水面上,战船如飞雁队形排开。船上旌旗飘拂,刀矛闪光,一片肃杀气象。居中是一艘三层楼船,长十多丈,髹以彩漆,上建大旗,这就是主帅司马懿的座舟。列阵刚毕,王凌的小船也到了,须发皓白的魏朝太尉,双手反缚,赤裸上身,跪于船头之上。待他来到前锋战船时,便有司马懿的幕僚上船,为他解开绳索,穿上衣裳,并且问候致意。至此,受降仪式便在上万人的注视之下结束了。

王凌受到这样温和的待遇,松了一口大气。他以为这是司马懿真正将要赦免他的表示,就下到旁侧的一艘小船,要前往楼船去见司马懿。不料小船行驶到距楼船还有十多丈远时,便有两艘战船飞快上前,把他的小船截住,不准前进。王凌这才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只得遥遥对着楼船上的司马懿,大声说道:“卿直以折简召我,我当敢不至邪?而乃引军来乎!”您只消用简短书简召唤我,我难道敢不来吗?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啊!

高坐船楼的司马懿,傲然俯视对方,朗声答道:“以卿非肯逐折简者故也。”因为您不是简短书简所能召唤来的人呀。

王凌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司马懿,愤然指责道:“卿负我!”您对不起我!

司马懿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傲然态度,缓缓答道:“我宁负卿,不负国家!”我宁可对不起您,也不能对不起皇上!请注意,此处司马懿口中的“国家”,是当时的习用语,准确含义是指正在位的皇帝,而非政治的体制,这是史学名家周一良先生的独到之见。

两位年过古稀的老者,两位魏朝的四世元老,就这样旁若无人一般,在颍水的江面之上,打了一阵子嘴仗。司马懿怕王凌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把手一挥,立刻从拦截王凌的战船上跳出两名武士,一左一右,提起王凌就丢上战船。然后,那战船在四艘巡江轻舟的警卫下,径自向码头驶去。

按照司马懿的指示,江西岸的码头上,早已有一支铁骑兵队伍在此恭候。王凌一被押送上岸,即将由他们带回京都问罪。舍舟登岸,已是红日西下之时,王凌举目四望,但见川原苍茫,残阳如血,不禁悲从中来。他想知道此去自己的生死如何,便向骑兵队长索要钉棺材盖板的铁钉,以试司马懿之意。经过请示,那队长把两枚长长的棺钉,放到王凌面前。王凌自知必死,也就不再犹豫。当天深夜,王凌一行来到百尺堰以南的项县(今河南省沈丘县)。在驿馆之中,王凌长叹道:“年将八十,竟然身名并灭了!”说完之后,断然仰头喝下毒药而死。

以王凌为首的反抗力量,到此被彻底消灭。但是,就在三个月后的八月初五,七十三岁的司马懿,也病死在洛阳,到阴间去同老朋友王凌见面相会了。

淮扬的军事行动,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激烈战斗,但是司马懿的用兵特色,依然清晰显现出来。在做好最坏打算的情况下,尽力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他惯用的策略。换言之,尽量在斗智上下功夫,而不在斗力上费力气。以往对付诸葛亮是如此,现在对付王凌更是如此。在自己军事生涯的最后一次用兵中,他就用这样的收官表演,告别了历史舞台。撇开道德上的拷问和衡量,单单就沙场用兵的军事才能而论,综合他在辽东之战和其他战场的表现,他应当评为曹操之后,曹魏主帅型名将第二名。也正是凭借军事上的战功积累,他也才能逐渐掌控曹魏后期的朝廷大权,为后来司马氏的代魏奠定了基础。

总的说来,司马师代魏的过程,经历了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每人的双手都沾满鲜血。鲜血不仅来自大量无辜的平民和俘虏,而且来自在位的年轻皇帝。这种动辄就使用灭绝生命来解决问题的野蛮手段,连他们的后代子孙,东晋明帝司马绍,听说之后也惊讶羞惭不已,长叹说:“如果是这样,皇朝的命运怎能长久啊!”司马绍所指的短命皇朝,就是西晋。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必定会受到严厉惩罚,而且老天爷往往还用极其公平的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而司马氏受到的惩罚,到西晋皇朝的第二代就迅速兑现。太熙元年(290)四月,五十五岁的晋武帝死亡,儿子司马衷继位为晋惠帝。晋惠帝生母的堂妹杨皇后,升为皇太后;其生父杨骏,出任首席辅政大臣。晋惠帝的妻子贾氏,则被立为皇后。一年之后的三月间,三十四岁的贾皇后有样学样,挥起屠刀搞政变,杨骏及其心腹下属均被诛杀三族,皇太后杨氏被逼自杀。六月间,贾皇后又将屠刀对准司马氏家族自身,先后诛杀辅佐朝政的亲王司马亮、司马玮。接下来,执掌朝政的赵王司马伦,又废黜逼死贾皇后,夺取了皇帝的位置,由此引发了宗族亲王之间的血腥夺权大战,即“八王之战”,导致西晋皇朝的迅速覆亡,成为秦以后的第二个短命统一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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